第 38 章 打了鸡血38（1/2）

姐妹两个怼完了大哥两口子,又怼了楼父楼母，开开心心的一起走。</p>

楼大乔开口问：“我看你最近过得不错嘛，之前不肯买房,就是想在村里盖房子？”</p>

她知道当初离婚的时候,小妹非要了这块宅基地，还以为小妹自己要住呢。</p>

结果是要盖房子哦。</p>

这年头，都是要奔着城里跑的，楼大乔不知道妹妹为什么要把房子盖在农村，不过她也没有像别人那样打击她，两人还聊了一下最近的情况,楼大乔那两套房子还没收房，大概还要等一年,刚办完按揭手续,现在一个月要还五百多的贷款。</p>

“房子还没住上,贷款就要开始还了,我还要攒钱装修呢,不过你那里要是着急花钱，倒是可以找我挪用一些。”楼大乔对借钱这件事情表现的就很慎重了,一般情况下她不愿意给人借钱,不过楼小乔可以信任。</p>

“我暂时还不需要钱。”</p>

“嚯，有钱你都不借？”</p>

“我不想欠人情,而且我觉得最近应该有赚钱的机会。”跟造纸厂谈的事情,她已经在做工作了，这段时间总在外面跑,忙的就是这个事情,只不过还在等造纸厂的下一步动作而已。</p>

楼大乔看她神神秘秘的,只叮嘱她别被人给骗了,其他的事情她不想管。</p>

造纸厂</p>

“潘迪为什么也在名单里。”人事科长看着厂长亲自圈出来的名单，一脸的不可相信。</p>

杨厂长：“他难道不该在名单上面？”</p>

出了问题，第一批鼓动厂子里的职工们唱衰工厂的就是他。</p>

最后提出来有人接盘厂的人也是他。</p>

所以在杨厂长的名单上面，第一个出局的就是他。</p>

人事科长：“可是潘迪是老职工了。”</p>

潘迪不仅是老职工，还很有才华，八十年代初期的中专生，一手好毛笔字，嘴皮子很利索不说，年轻的时候长得也很英俊。</p>

正因为各项条件都很优秀，在当时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，潘迪被杨厂长一眼相中提到办公室里。</p>

从负责宣传的干事，到办公室副主任，再到现在的办公室主任。</p>

杨厂长叹了口气：“正因为是老职工，就更不应该这样。”</p>

他甩过去一个文件包：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</p>

有些人是留不得的了。</p>

回到家以后，楼小乔闷头睡下了，第二天把孩子们送去学校以后，直接去了造纸厂。</p>

造纸厂今天格外的热闹，路过办公室那栋楼，有人挤在前面看告示，人事科长站在楼底下叉着腰大声说：“厂里的最新通知，在名单上的今天去办公室办手续啊，其他人好好回到工作岗位。”</p>

潘迪也在外面，他往外面扫了一眼，刚好看见楼小乔站在外头。</p>

前天来了一回，昨天就没来了，还以为她也跟其他人一样也是来走个过场的。</p>

“现在走还能拿到点钱，再不走就来不及咯。”潘迪朝着楼小乔的方向扫了好几眼，意有所指：“这回是，是大罗神仙到了都救不了咱们厂了。</p>

()?()”</p>

听说还找了鞭炮厂，去问了他们销售的线路。</p>

笑话，这么多纸要走零售，、卖到天荒地老去。</p>

连潘迪都在起哄，人心也浮动了起来，本来想观望观望才走的人，也起了要走的心思。</p>

而潘迪呢，得意起来差点都收不住笑容了呢。</p>

连厂里的领导都开始唱衰，底下的职工哪有不心塞的。</p>

哪怕有人对厂里还有感情，还有信心，经过这么一遭也散的干净了。</p>

听说这一次走的，有房子的能留下厂里原本分的房，没有房子的也有补贴，这是对自愿走的人的补偿，另外还开除了一批最近在厂里造谣生事的人，有些人到了内退的年纪，干脆申请内退只拿点生活费，这下子热闹了，不少人挤在这里看到底走了哪些人，到底又分了多少钱。</p>

楼小乔感觉到不少人的视线也顺着潘迪的目光扫了过来，都看向了她。</p>

“既然你对厂里这么不满，该走的应该是你啊。()?()”</p>

楼小乔扫了一眼告示，嘴角微微一勾：“你应该也在名单上吧。()?()”</p>

“不可能！◥()◥?◥。?。?◥()?()”</p>

潘迪自认为对厂里十分重要！</p>

“怎么就不可能了，多看看呢。”楼小乔眼睛尖，一下就看到了上头潘迪的名字：“咯，你是被开除的呢。”</p>

名单上的人头太多，潘迪果然在名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，气的当场就要甩脸子骂人，他可不觉得最近干的事情对厂子的影响不好，只觉得是厂里对不起自己，他好歹也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。</p>

潘迪气冲冲的到了杨厂长办公室，连门都没敲一下就推门进去了。</p>

“老头，你凭什么开除我？”潘迪怒目瞪着杨厂长。</p>

被人开除是一回事，他自己想跳槽又是另一回事。</p>

杨厂长正在伏案写着什么，对潘迪的闯门是一点都不惊讶。</p>

“现在进我办公室连门都可以不敲门了吗？”</p>

潘迪的脸上显出几分不自然来，原本周正的五官被面上一闪而过的狰狞表情覆盖，很突兀的显出几分狼狈来，但那种表情也只出现一瞬间，很快潘迪脸上的不自在就一闪而过：“我好歹也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，你不能无凭无据的叫我走。”</p>

杨厂长看着潘迪，这可是他当年亲手选出来的毕业生，刚进厂子的那几年，也是风华正茂的，如今眼睛也浑浊了，腰上也长出一圈圈的赘肉，早就不附当年的年轻气盛的样子了。</p>

“我记得你跟陈妮同一年进的咱们厂吧。”杨厂长开口。</p>

陈妮是那年的大学生。</p>

不管后世怎么鼓吹八十年代的中专生多厉害，总归是没有同期的大学生厉害的，成绩最好的那一波人，才会考本科、大专，然后才是大中专、小中专，这样一层层的下来。</p>

潘迪进厂的那一年，陈妮也进了厂子，她是厂二代，其实毕业后可以进更好的单位，但还是选择了造纸厂。</p>

新员工培训的时候，潘迪那会儿还对陈妮有点意思。</p>

提起这一段的历史来，潘迪的脸上不自然的抽了一下。</p>

“您还提</p>

以前的事情做什么？()?()”</p>

“我是想提醒你，人要不忘初心，既然你忘了初心，能好聚好散也好，可你偏偏要跟厂子过不去，你不就是看我这个老不死的不顺眼吗，觉得我还不退休碍你的眼吗，有这么多机会，你为什么不走出去。?()_[(．)]???？?？??()?()”</p>

杨厂长把一叠东西扔在潘迪的脚边：“而是无休止的埋怨厂里不给你机会，你真的是因为对厂里有感情，才留在这里的吗？()?()”</p>

老厂长的一席话，让潘迪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。</p>

陈妮比他更受重视，是下一任厂长的接班人，这是厂里的共识。</p>

潘迪不服气，为什么大家都是人，他的才华并不逊于陈妮，但老厂长一直给陈妮机会，甚至把她拉到离厂长最近的位置，为了这一点，他怨恨了许多年，也曾想过想别人一样下海。</p>

等走出去，才发现厂子里才是真的安乐窝。</p>

几年前他就没能走出去，现在难道还能了？</p>

潘迪捏着那份资料的手微微发抖，上面是他伙同外人想吞并工厂的证据。</p>

几个月前，有个私营厂想跟厂里谈合作，想买下印刷厂下面的那一块地做房地产开发。</p>

但因为隔壁就是造纸厂，造纸厂污水散发的气味一般为硫化氢、氨气、乙硫醇等气体，排污经过处理了，但难免会有味道，这会直接影响到地产开发的项目，而造纸厂这种规模的厂子是不可能搬走的。</p>

这个公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，联系了当时办公室的负责人潘迪，跟负责生产的副厂长张日方，给了两人一笔不菲的资金，让他们在厂里运作。</p>

“张日方已经被抓走了，他把你供了出来，厂里对你不薄，你却为了几万块钱出卖了整个厂子的利益，排产错了几百万的货物，这对你有什么好处，你现在就祈祷小陈能够把草纸卖出去吧。()?()”</p>

杨厂长字字诛心：“毕竟给厂里带来的损失越小，你的罪也越轻。”</p>

楼小乔在厂里选的几个人也都到位了。</p>

一个叫张国华，一个叫曾静，一个叫谢韬，三个都是年轻人。</p>

大清早的，楼小乔就把人派出去了。</p>

“我听说他们三个现在都在外头，你派他们出去了？”陈妮问道。</p>

楼小乔上次打交道的那一对做批发的，就是唐老师的父母，后他们没涉及到这个行业，但多少也有了解过一些，她从对方嘴里打听到h省殡葬产业的采购就是在新都，新都的有一条街都是做草纸的小作坊。</p>

“我把他们派去查一查新都的纸钱都是从哪里出去的了。”</p>

陈妮一听顿时头都大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</p>

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。</p>

楼小乔点了点头：“你没有听错，草纸钻、洞，就是纸钱，我昨天拿了一些去零售点问了，材料大差不差都是一样的，咱们这种草纸的质量还更好一些，至于价格，成本价我清楚，咱们还能上浮百分之十五的价格卖出去。”</p>

销售价格跟她的提成息息相关，这也是之前就订好了的。</p>

这是为了防止楼小乔为了好卖货，把货用</p>

极低的价格卖出去，那对于厂子来说，消耗库存的意义也就不存在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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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)?()</p>

可现在楼小乔跟她讲，出货价格能在成本价格上浮百分之十五，这以为着利润甚至还高于草纸的价格。()?()</p>

陈妮简直不敢相信：“楼小乔，我知道你的提成跟销售金额相关，可是你也要考虑考虑我们，你应该知道我们有多需要这笔钱吧。”()?()</p>

楼小乔：“我自然知道啊，而且我还知道，今年因为查环保，一些小作坊都关掉了，所以纸钱的批发价格不比往年低，我刚刚看了一眼去年的批发价格，咱们不说涨价，至少要看齐去年的批发价格吧。”()?()</p>

陈妮只觉得脑子里面被人凿了一个洞一样，不敢相信的拿过来楼小乔给的资料，以及她对市场的预估。</p>

“机会只有一次，陈部长。”楼小乔说：“一旦这些小作坊恢复元气，咱们这种大厂根本竞争不过他们，只有这个清明节的机会能把货销出去。”</p>

还是以高于成本价格的售价销出去。</p>

陈妮的心脏咚咚咚直跳，她的目光不敢相信的看向楼小乔。</p>

草纸——纸钱——草纸，她纸钱怎么没想到呢。</p>

这是什么销售奇才！</p>

————</p>

新都有个小作坊一条街，往常这个时候都会很热闹，但最近这段时间，这条街的小作坊里面安安静静的。</p>

外头的人时不时敲了敲作坊门，但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。</p>

“兄弟，你不是跟姚老板很熟吗，打电话去他家里问问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好赖也给人一点回应啊，大家都是从外地来的，这个是闹着玩吗？”</p>

“喂喂喂，姚老板吗，我孙兴啊，能不能想想办法，给我.你他妈的，老子给你脸喊你一声姚老板，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是吧，操你大爷的。”孙兴气哼哼的挂了电话，跟其他几个人讲：“我给廖老板打个电话。”</p>

电话拨出去了，但对方接了电话立马表示上头查的严，他们也没有办法开工。</p>

孙兴的电话一打完，围在这里的人就炸了锅，有个脾气差的直接一脚踹在小作坊的大门上头，骂骂咧咧的有之，抱头难受的也有之，有些人直接苦恼的蹲在地上，重重的扔了烟屁股。</p>

“大家想想，还有没有别的办法？”</p>

“哪有什么办法，咱们离新都是最近的，现在就算是去外省去进货，能不能进到货是一回事，大老远的运回去，能不能赚到个运费都难说，你们说说这算是怎么一回事，有这样玩人的吗？”</p>

这几个人都是生意人打扮，干的不是别的正是殡葬产业的生意，这个生意在当下来说算冷门。</p>

清明节祭扫用的纸钱，就是新都这个一条街小作坊做出来的。</p>

这边做的红火，价格也很低廉，附近好几个省的生意人基本都来这边拉货，偏偏好死不死，过完年新都查税查环保，一轮轮查下来，这帮小老板现在跟惊弓之鸟一样，一听到电话就吓得要命，厂里更是好久没开过张了。</p>

他们不开门是有饭吃，可这几个是做批发的，清明节哪里能缺得了纸钱，利</p>

润之大一般人都没办法想象，这个生意可以说是一开张吃半年那种，下一次大规模的进货就要等到七月份了。</p>

大家这几年都是在这边进货的，谁家也没个备选方案，再说了一般做什么产业的，都是集中做哪一样，就比如说做食品添加剂的，这帮人集中在一起，印纸钱的也一样，他们进货也方便，税务环保一查也方便，一旦关门这一条街谁也免不了。</p>

眼看着清明节就要来了，大家的生意也即将泡汤，这帮人凑在一起准备想想办法。</p>

但这年头，消息的传递也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四通八达，就算是你有钱想进货，想问个货源也不是那么轻易能问到的，所以这帮人聊着聊着竟都聊到吃上头去了，也没人能够想出个后招出来。</p>

“散了吧散了吧啊，老子以后是打死不来新都了，都什么玩意儿，不出货不知道早点通知人啊，老子这半年的店铺费用都得搭进里头去了。”</p>

一个光头男抱怨道。</p>

剩下的人也准备散了。</p>

这个时候，有一个年轻人冲了过来，一凑上来就给大家伙叫住了：“各位哥哥慢点走，抽根烟抽根烟。”</p>

年轻人掏出一包芙蓉王出来，给在场的老板们都发上，又拿出打火机出来，一个一个又给点上，就这样几个老板都抽上烟了才聊了起来，原来这个年轻人叫谢韬，是附近造纸厂的职工，他自称在造纸厂有点关系，能“想想办法”</p>

。</p>

造纸厂是个什么高大上的企业，至少没人想过从里面拿到过货，不过听这个年轻人的暗示，竟然是他在里头有关系，能让造纸厂尽快加工出来一批货的意思。</p>

这样一说嘛，大家就都懂了，光头男挤眉弄眼的勾上了谢韬的肩：“哥们，老实说，这种事情我也没配合你们少干，是有赚头了，那价钱——”</p>

谢韬这哥们长得吧，尖嘴猴腮的就不像是个正派人物，用以后的话出这样的话来，让人觉得特别有信服力。</p>

单位是集体的，好处是个人的嘛，懂的都懂。</p>

谢韬嘿嘿一笑：“不满您说，别看我是个大厂出来的，可我手里有的也有限，像我们小职工也就捞点工资花花，不像您大老板，腰缠万贯的，您要是信我，眼下这个局我给您想想办法解决了，价钱的话也好说，就是这个——”</p>

他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，食指跟拇指滑了滑。 光头秒懂：“这边给我们的是这个价，你们这样的大厂子能给出来不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