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四六、献土下拜真吾主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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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用食毕,便一起来到大庆殿,三时正,大朝继续开始。被召来的朝臣中,倒有大半还被蒙在鼓中,只是未在人群中见着史弥远,站在众人班头原先史弥远位置上地,却换了宣缯。而宣缯原先的位置,则是薛极。朝中史弥远一党亲信,大多都失了踪影,少数还在,也都有忧色。

他们都是在朝堂之上混得成了精的人物,知道就在这短短的瞬间,便有了突变。

果然,上朝之后,原本已经撤帘的太后又坐了出来,这让众人又吃了一惊。

诸卿。史弥远已经罢相。虽然已经有了准备,可当赵与莒这话语出来时,众人还是觉得晴天霹雳一般。史弥远一党心腹重臣,尽数被打尽拘禁,便是他地随侍护卫,也被接手殿前司的人调走,朝堂之中,虽说还有几个忠于史弥远之人,一来位卑职低,二来没有主心骨。故此无人作声。

臣程有本上奏。身为礼部尚书的程,他虽说不是史弥远最亲近之人,可也算是史党一员,如今面色便很不好看。若非郑清之来游说于他,只怕他如今根本不知如何是好了。

讲来。杨太后说道。

包括杨党真德秀等人,如今都是弄不清头脑,只觉得今日之事诡异无比,太后再度垂帘,却根本未曾与他们通过声气,而史弥远倒台,天子却若无其事一般。这也不符合他们心中天子为史弥远之傀儡地看法。

流求使有要事请求陛见。如今人已在朝门外等候。程说道,唇角浮起了苦笑。

杨太后隔着帘子看了赵与莒一眼。见赵与莒微微点头,方才二人来时,赵与莒已经说了,今日要先见流求使。她也不知赵与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可如今情形之下,明显天子已经掌控了形势,而且天子待她又既敬且亲,她觉得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。

况且,史弥远能喝令她撤帘,那宣缯薛极诸人,如今显然已为官家所用,孰知会不会再喝令她撤帘,上午之辱,一次便足,她再也不想受何在赵与莒问道。

耶律楚材呈上自己手中的纸轴,早有小黄门接过来,递给赵与莒,赵与莒挥了挥手,那小黄门乖巧,立刻将纸轴隔帘交与了杨太后身侧的宫女。杨太后接过纸轴,摊开一看,然后惊呼了一声。

众臣都是一愣,不知太后为何失态。

流求国主,向来深受天子重恩,又闻知天子攘除奸凶,掌权亲政,无以为贺,愿与属国北山中山南山麻逸等来朝,并献流求六府之地,民四十万

耶律楚材一边说,一边自左边捧起韩平手中捧着的木盒呈上去:此为流求山川河流之图。又自右边陈昭华手中捧起木盒呈上去:此为流求户籍名册表。

满朝顿时哗然。

自有宋以来,只闻说为强邻所倾,割土纳贡,象这般有番国举国归附,从未有过何况流求并非弹丸小国,而是海东大国,物产丰茂已闻名于世。听耶律楚材口气,流求人口虽不多,却也有五府之地,而且还有数个属国,这般内附,实是让大宋朝臣眼花耳热血脉贲张。

便是礼部尚书程,也不知道流求人玩的竟是这一手。

端坐于御帘之后的杨太后面上地惊愕已经变成淡淡地苦笑了,她心中叹息了一声:好手段,好手段,史弥远栽在天子手中,果然不冤。

无论朝中还有谁反对天子,甚至如邓若水般置疑天子得位不正,如今都掀不起什么风浪了。扳倒史弥远,此乃威也,流求国来附,此乃德也,威德并济,其势已成,无人可制矣。

史弥远这一生老奸巨滑,可他临到老,却被这么年轻的一个宗室子弟耍了,他这一世,最大地失误便是看错了这位天子。但也有可能,这是他这一世,为大宋做的唯一一件正确事情。

宣缯薛极带头,举朝尽是贺声,朝堂之中,大多数人都是沉默,当有人带头时,他们便会跟进,便是杨党与真德秀魏了翁等,也不得不带着满肚子狐疑,跟着一起称贺起来。

耶律卿,朕知你这姓氏,原是大辽宗姓,不知你与大辽有何渊源赵与莒示意众人静下来,然后问道。

臣为辽太祖九世孙。耶律楚材答道。

这流求纳土,朕想知道,流求有多大

流求地广人稀,单论土地,与大宋一路相近,依流求制度,是为三万五千八百平方里。

一路之地

近四万里

朝堂中再次出嗡嗡声,众臣议论纷纷,面上都是带着喜色。

大宋自高宗南渡起,何曾有过这般扬眉吐气的时候纳土四万里,献民四十万

虽然明知这一幕,十之便是这位天子设计的,但流求使总是真的,流求国书总是真的,百官家中的流求物产,总不是骗人的。

不动刀兵而开疆拓土,便是国朝太祖太宗,也不曾有过如此功绩,如今天子却已经有了,若说天命不在其身,孰人相信